老道士退了几步,似乎并不想沾惹许花朝的事情,长辞见状忙跪在老道士的面前,“师父,小棠也是你看着长大的,您和许大人一共被冤枉入狱,如今许大人孤身在巴地受难,小棠是他唯一的女儿。如果她能帮您查明真相,那我们就不必再在这世间做飘零野鬼了!”
许花朝闻言愕然大惊,恭敬道:“难道您便是当年的舒陇观道长?您死了?”
“你才死了呢!老夫只不过是将一缕魂魄游离在外,寄存在长辞的体内,以保x_i,ng命罢了。”
长辞把许花朝拉开,劝道:“你别听我师父的,他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,他一定会帮你的。你快说说你给我的那本《青冥鬼经》是从哪里得来的?你怎么现在突然拿出来了?又为什么会被鬼群围攻了?”
许花朝定心想,沈绿的事情也瞒不住长辞,于是便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,然后道:“我与阿绿相处这么多年,她自知我的软肋,我却也了解她的习惯。我在她经常藏东西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个,还有些其他的东西,我看它觉得古怪,又想你并没有如期找我,于是想带着这些东西寻你商量。”
可没想到她刚到西山脚下,就看到乌泱泱的鬼群从西山扑进邺城,她躲藏不及,身上的法术也不知怎地失灵了,不得不蛮力与他们厮打,“后来我j-i,ng疲力竭,感觉身体好像被什么控制一般,实在支撑不住便晕倒了。”
她坦然所有的缘故,唯独没有提及梦里所见所闻之事,长辞秀逸的眉头揪在一处,半晌也没有出声。他们一个在为心里的情愫发呆,另一个却在为徜徉梦境的悲伤感怀,一虚一实尽落入老道士的眼里。
老道士道:“身怀宝物,却还求旁人指点?愚蠢啊。”
许花朝惊喜地抬眼看向舒道长,舒道长挑挑眉,将《青冥鬼经》扔到许花朝的怀里,“依你说,那沈绿修炼的断然不是这本书,只怕是入了什么邪门外道,法力才能如此突飞猛进。你既然想助人,那就好好研习,此书既能使你双手不沾染鲜血,又能渡人救人,是个当之无愧的宝贝。”
长辞比许花朝还要激动,忙急着感激舒道长,舒道长回头瞥了眼许花朝,极不耐烦地甩手而去,“人这辈子什么该有什么不该有都是造化,谢我做什么?邺城的事儿我可不管,你们爱闹腾就去闹腾,别总烦我老人家。”
舒道长余音回荡在冰冷的四壁,乍听无情却让人觉得心里温热,许花朝攥紧了《青冥鬼经》默默不语,直待长辞嘱咐好好歇着,她才猛地回过神来,道:“百……不!长辞,我不能躲在这里,邺城的灾祸是阿绿惹出来的,我必须帮她弥补这些错。事已至此,哪怕是耗尽我最后一丝气息,我也要阻止这场灾厄。”
长辞想到小时候的许花朝,她总是很有主意说干就干,于是也点点头,“那我也留下来帮你。”
许花朝对长辞的陪伴意外感激,她忍不住s-hi了眼眶,可很快就镇定下来,摊开的《青冥鬼经》里是密密麻麻正在爬动的文字,那些文字似有万般变化,长辞只觉得多看一眼都觉得心口绞痛,许花朝意识到这东西恐对鬼魂有害,忙将她收入袖中,道:“这书既然是阿绿的,要么便是有人给她,要么便是她从哪得来的。我想邺城里能藏有这种宝物的地方唯有两个。”
长辞忙疑心道:“一个是鬼冢里的法器阵?”
“对。”许花朝眸光微冷,目光落到远处,定定地说,“还有一个地方是风冥观。”
风冥观是东山驻军里的一个训练营,名虽为道观,实际上却是官兵专门训练捉鬼灭鬼的秘密军队。这个军队里的所有人都是身怀法术的凡人,而百旭正是这里面的一员。守城将领为了防止城内鬼族叛乱,从很早开始就在准备这样的一个秘密组织,百姓们都以为风冥观里只是些出家修行的道士,却不知道这些道士存在的真正意义是有朝一日的厮杀。
他们亦是邺城的武器,百旭当初也正是成为这里面的“强者”,所以才将百裁推上了刑台。他立了一功,自然能得守城将们的器重和信任。此时孟业眼前,以百旭为首的风冥观道士已经齐聚城东,只消他一声令下,他们就是邺城最干净锋利的箭,刺穿所有恶鬼的胸膛。
许花朝知道长辞对百旭的背叛很是不解,可是有人想活着,有人就必须去死,邺城就是这么残忍。所有人脚下的路,都是用鲜血和尸体铺就的道路,她以前拒绝去走这样一条路,可现在她想通了。如果她不努力开辟一条崭新的道路,那将来会有更多的人踩着前人的脚印继续往前。
邺城也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寸草不生,人心也不是从一落地便冷漠无情。如果她的方式能拼出一条血路,哪怕是错的,也给后人提供了一次选择的机会。
“如果阿绿真的是在风冥观得到了这些秘笈,那我们就从那里开始查起。”许花朝想着沈绿遗失掉的自我,不安地想道,“也许我们现在并不知道背后c,ao控棋局的那个人,他的目的何在?但是总得往前走走,待在原地,等待我们的唯有一死。”
长辞暗暗点头,“你放心,我和大师兄的恩怨我已放下。每个人都有自己选的路,他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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