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列了一大堆的姿势和注意事项,有打坐姿势,有调息之法,还有一些形而上的思考,说这需要慢慢的领悟,假以时日,七年八载,自能做到。
为了配合《冬眠术》,他说,可以先从《蜉蝣术》开始,要简单很多。因此他又发明出一种《蜉蝣术》。“蜉蝣飘渺柔弱,却可以撼天动地,人应可从中学到些什么。”他把蜉蝣都画出来了,且不是让你模仿,而是让你思考,人的一生,常常嗟叹太过短暂,但蜉蝣的生命不过一日,岂不是更短暂?之后,他列出一大串简单的模仿方式,一看,皆是打坐的。他说,别瞧打坐枯燥,其实恰恰可从短暂的生命中,体悟到了生命的意义,将蜉蝣般的生命,寄托在每一次短暂的时间里,时间就转变成无穷。吐纳,思考某种图式,念某种玄玄的话语,慢慢就可以调整整个身体技能,使身体进入一个更高的境界。
什么是更高的境界?他又说了,其实这跟东方的冥想差不多,无非可以让人心灵平静,心情愉快,精神提升而已。
无聊。
阿鲁鲁想。要学冬眠,还要学着打坐呢,只怕他的意思就是,打坐打得多了,可以保存体力,可以不吃饭不睡觉,这样,一个冬天就过去了。是不是?这就是冬眠?这就不生不死?
不排除真有可能。但也不排除是忽悠人。
但是。那“舌吻生津术”,不就有效么,不过亲吻一下,且“轻微用药”,竟然就让阿鲁鲁在床上躺了一个月,——每天喝十来斤的水。难道都是真的?
但稍稍翻一下,确实挺难的,绝非一下子可以学来。尤其到后边,越显得晦涩,枯燥,越显得抽象。传说中的东方大师,那些充满神秘感的僧侣,奇人异事,都是这般来的?且不管了,以后有时间再学学吧。向后随便翻翻,找简单的看,还有几个毒药的制作,也好,以后就学学这个,没准什么时候能起到作用呢。
要是没有早先那倒霉的差事,去抓女巫,也得不到这样一本奇书。阿鲁鲁那帮同学,谁会无聊到去钻研一本巫书呢,又是模仿鸟兽虫鱼,又是配制毒药,搞得自己都要变成巫衣了。
想到这,觉得应该去夜母那里一次。好久没见到她了,去向她讨教一些也好。
※※※
夜母已经回来了,进了占星屋,听到里边有两人在谈话,里屋坐着两个女人。她们听到有人来了,问是谁,阿鲁鲁说,是我,“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”
“怎么会不是时候,来得正巧。”一女人的声音,却十分耳熟。
是伊南娜。
原来伊南娜也在这里,她们俩早说过认识的。伊南娜走过来,笑着看看他,一只手就搭他肩上,说:“这不是我们的都督头么?”
是啊。真巧。
夜母说:“我们才刚提到你了,你就来了,过来,大家一起坐。”伊南娜摸了摸阿鲁鲁的脸蛋,“能说会道的小鹦鹉,来这里干嘛啊?”夜母笑起来,朝伊南娜骂道:“骚狐狸,又把谁迷住了?”伊南娜说:“我都多少年没碰男人了,妳可别瞎说。”两人这说话口气,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,甚至好姐妹一样。夜母转向阿鲁鲁,说:“难得你还参与了圣马丁堡的事,她都给我说了。”阿鲁鲁问道:“我们抓捕妳们的族人,妳们不反对么?”夜母说:“随便乱抓捕,当然反对了,但是这个特洛扬老头啊,抓了也是应该,巴不得给抓住。”阿鲁鲁问,就是那个当老师的么。“是啊,那个老头,月夜妖枭。”
她是指圣马丁堡那个为首的“老师”,——“月夜妖枭”特洛扬。
“你们好像都认识似的。”听她们的口气,仿佛都互相很了解,很熟似的。也许不算蹊跷吧,毕竟燔格威人都是边缘族群,互相之间还挺团结,至少族人之间,联系得比较多,都认识也不奇怪。而况如夜母这般“老江湖”呢。“认识,当然认识,但是理念太不同,所以就不来往了。他这人啊,是难得一见的奇才,别看他现在老了,年轻时候那个厉害的,不仅博学多识,武艺还不错呢,只可惜,终究走错了路,最后走上了这一步。我听了这次圣马丁堡的情况,唉,一下子,上千条人命就给害死了,实在是恐怖啊,他已经在仇恨的道路上走得太远了,回不来了。真是造孽啊,唉。”
看得出,伊南娜也同意她的看法,听她说完,点了点头。
阿鲁鲁说:“这月夜妖枭,似乎很有名的样子,他是什么来头嘛?”
“他在近些年销声匿迹,你自然不认识了,可是像我们燔格威人,年龄稍长一些的,都如雷贯耳的,”夜母把一些常用的巫器收拾好,这是她最近收购来的,“有他的地方,就有血巫之灾,在老国王的时候,就已经在通缉他了,可是他却躲在什么地方,一躲就是二三十年,人们都忘记了。其实啊,都说他去了国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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