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石碑上写道:“起先出现今胎;他生下来就是存在物的唯一主人。他的影子不是死的,他的影子是死。他护持了大地和这个天。我们应向什么天神献祭品?”
神神秘秘的。还是古文呢,暴君腓力统一整个大陆以前的语言。还好,阿鲁鲁在神学院学过一点。
这个地方确实有灵气、不同寻常。地窟周围有后继宗教徒们到访的痕迹,他们带着真诚到此,留下了各自的宗教祭坛、神龛、壁画、浮雕,等等。这么古老的文明,宗教先师们也都喜欢依托它来增添自己的信仰内容。
继续进去就不好走了,光线越来越阴暗,越来越怕人,岩间、回廊里能够见到很多尸体,不少已经成为骷髅,甚至整具整具的,堆在一块,十分恐怖。当然,地上、角落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,有零散的钱币、生锈的刀具、简单的信仰器具,以及破烂的布块。越向里进,能在地上拾取的东西就越多,也越值钱,那些盗墓贼们花下大力气盗宝,到头来你争我夺,互相残杀,都死在一起,也就“休戚与共”了。狭窄的甬道里,石柱角落,甚至还能感到他们互相厮杀的痕迹。萨姆已捡了不少,他说,这些东西也不怎么值钱,初来看到很多,但不捡白不捡,仔细算算,回去能弄个百来金币呢。想来,这些窃贼们或没找到什么好宝贝,盗墓成本却摊上了,捡来的东西,还不够抵上成本呢,所以就互相残杀了。阿鲁鲁和萨姆见到尸体就搜,也顾不上有没有彻底腐化,或有恶臭,乃至毒气了,搜了一大堆,无非就是些平常的东西,什么发光的礼器、银盘、镂金的大水壶、破象牙角杯、金质项链、金质的假牙,甚至还有古人用的玉制性用品。前面的人一直在催促,快点跟上,阿鲁鲁和萨姆两个却总因包裹太重不知道扔掉哪个而争吵不朽。终于,圣奥修士也催促了,说“我的学生,怎么可以如此短视。‘是什么让世人看不到圣光啊,只顾忌眼前的这点发光的破器。’”
众人都笑他们俩。一旁小白薇薇也嘴角一蔑,露出轻视。
阿鲁鲁哼的一声,自己也觉得无趣,干脆全部扔掉,一个都不留。萨姆同意,不过,暗地里还是把它们藏了起来,说,在这里留下一个标记,回来的时候没准能拿到呢。
如果没有圣奥修士的地图,他们可能根本就找不到路,因为这里地形复杂,曲里拐弯,峰回路转的,甚至连路都没有,还得自己摸索。有些地方,甚至已经走得危险,尖刺一般的钟乳石横面过来,常常可以刺伤人。
阿鲁鲁和萨姆都在嘀咕,这竟然还有路啊,是不是已经走到地下了?这要再走进去,只怕都到地狱了吧。下边黑黢黢的,仿佛什么都没有,一队人还要多久且不说,非得爬下去,一个劲地向下。到了后来,已经完全看不清路了,只能拿着火把各人挨着走了。沿着巨石边沿朝下,火把一照,甚至看不到底,听回声则能传出很远,仿佛很深很深的样子。这还什么时候到头啊。领队的说,火把也得节省着用,只怕会不够,圣奥修士则从包裹里拿出一样东西,照亮了众人,比火把还亮,它能持续很久,发出亮晶晶的光芒。一哥们说,这是咱神使的宝贝,叫做“不夜珍珠”,可值钱呢,没好几万金币,买不到的,它能持久发光,等光没有了,只消晚上在火坑旁边埋上,第二天又会有了。
已经好几天了,从行程来看,应该已走出大雪山了。只怕走得更远了吧。流水在耳边汩汩出声,气温越来越冷,漂亮的小白薇薇都在打喷嚏了,行了两天后渐渐能够看到光亮,想到之前这一路,地底地貌的诸多诡异和危险,让初来的人都感到后怕。
每晚大伙都得挨着睡觉,火堆都很小,一群人身子贴着取暖,不解衣衫,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阿鲁鲁偷偷朝小白薇薇揩油,她也不说话,偶尔缩回去,有时候则干脆呆呆不动,没有反应。有时候,阿鲁鲁似乎还能听到她的叹息,深夜里转向一边,偷偷流泪。揩油揩多了,初来得意,慢慢的却没意思了,骂道,妳这么神气,怎么不叫啊,无非靠近妳一会,摸摸妳的脸蛋,有什么不可以?
圣奥修士很少睡觉,只是端坐着,闭目不动,安然静坐。阿鲁鲁实在无事,想找小白微微说话,她却很少回话,把脸偏向一边,一幅神气的模样。阿鲁鲁想,有什么了不起,跟了这么个老头,自己也没意思了吧,和妳说话还不鸟呢,妳不鸟,一辈子没人跟妳说话。觉得无趣,从兜里翻出《古虫界》,找到《蜉蝣术》一章,看看里边的描述,想,要是这会能冬眠就好了,也不觉得冷,还免去那么多无聊呢。在这里遭罪受,早知道就不跟来了,根本就是被忽悠的,这一路能找到什么?真有宝藏,估计能让我拿多少?一万,两万,最多三五万,值么?舍了小命来的呢,一路上那么多尸体,几个能活着出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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