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担心您若无法如愿将书买回,今夜会睡不着觉,也扰得属下睡不安稳。”无顾身后人的指指点点,左玺洸轻轻吹熄手中油灯。
“不必担心,我会叫个脚夫的。”
依依不舍地合上书册,云莙走向书摊摊主,待问清价格,且正欲嘱咐摊主为她找个脚夫之时,却听得一个含有八倍嘲讽值得低沉嗓音由身旁传来。
“那您得先看看您的钱袋还在不在。”
“咦?我的钱袋呢?”微微愣了愣,云莙低头望向自己腰际,发现自己的钱袋不知何时竟凭空消失了,当她回身望向左玺洸时,却发现那个凭空消失的钱袋,竟平躺在他的掌心中,“为什么会在你手上?”
“属下帮您找回来了。姑娘,容属下提醒您,各主城一到应试季节,宵小特别多,请您千万留点心,不要再增加属下的工作量了。”在叮嘱完摊主将书册送抵的地点后,左玺洸将那j致的小钱袋交还给云莙时淡淡说道,然后在她耸了耸肩表示明白,并径自向西方转身走去时,轻握住她的手腕,“姑娘,请别乱跑。”
“谁乱跑了?我的客栈在这里啊!”指着前方,云莙纳闷说道。
“您‘先前’的客栈在那儿。”拉住云莙指方向的手往东一转,但左玺洸却又带着她往北走,“喔!对了,属下忘了告诉您,方才属下已自作主张,将姑娘昨日定了两个月的客栈退房,改定一家较为符合您身份与个x的住所。”
“我没那么不食人间烟火。”完全没有方向感地随左玺洸向北走去,云莙轻轻打了个呵欠,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眸。
“是的,妇女姑娘当然没有,姑娘只是方向感差了些罢了。”
依然牵着云莙的手,左玺洸笔直地向北走,一路走,还一边用眼神逼退那些她丝毫没有注意,却自她现身后便一直蠢蠢欲动,欲前来搭讪的登徒子们。
当云莙终于抵达今后下榻的客栈时,望着眼前那间无论位在霓城何处,只要一抬头,便可望见的最高楼,以及那高楼上挂着的一个金碧辉煌,怎么也不可能错认的超大号象头,她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,向左玺洸挑了挑眉。
“你故意的吧?”
是的,若非如意,向来低调的他怎会选择这样一间暴发户级且特点如此鲜明的客店!
“属下没有。”左玺洸面无表情的答道,然后继续领着云莙向客栈内走去。
“你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那就算有吧!”
将云莙送至客店三楼后,左玺洸有礼有节地为她打开房门,然后在欲离去时淡淡说道:“姑娘,晚安,属下就住在隔壁屋……喔!对了,请容属下提醒您,若您又作了上殿去偷卷子,抑或是月黑风高像贼一样的在金榜上写上属下名字的恶梦时,请您唤小声些,毕竟在下十多年来,都是以真名应试的。”
***
不出远门,云莙还真不会明白过往自己在虹城是如何的养尊处优,也不会明白实际应试得多麻烦,更不会明白原来左玺洸这么会照顾人。
而她最不明白的是,虽已换上了一身走在路上绝对会令左玺洸皱眉的装扮,口音也彻底娇软,但她依然融不入霓城人的生活,习惯不了霓城人那说话拐八个弯的方式,更搞不懂为什么路上会有这样多男子向她搭讪?
不过她还是随兴地四处乱逛,在人群中优游自在地寻找着自己想要的答案。可随着应试日逼近,完全搞不清流程的云莙,最后只能老老实实跟在经验老到的左玺洸身后,但愈跟,她就愈内疚,逼近再过半个月就要开考了,而她竟还在这时染上了风寒。
“左玺洸,万一我哪天真的上殿去偷卷子,请你千万要与我撇清关系。”
这日,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的云莙终于再也抵不住心底的浓浓歉疚,转头对左玺洸哑声说道。
“姑娘放心,为了不让您有机会犯下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,属下保证绝对会竭尽全力,在考前三个月便将您迷昏,不让您有任何波及到属下的机会。”同样足不出户,三天来一直坐在榻旁看书兼照护她的左玺洸,头抬也没抬地说道。
“这是我这一生唯一的请求,左玺洸,答应我。”
“别这么轻易将‘唯一’二字说出口,姑娘,虽然属下迫于身份与地位,对您无理的要求向来只能逆来顺受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逆来顺受过了……”躺在柔软的榻上,望着左玺洸八风吹不动的坐姿,云莙喃喃自语后,突然又问道:“你心力难不难受?”
是的,难不难受,因为就算再无感,云莙也感觉得出,当他们以虹城人的身份出现接收身份查核、应试装量身等既定流程时,那群霓城工作人员对他们这些外地人——“特定”的外地人——的刁难。
无礼、不耐烦的态度,轻视、防备的暮光,连帘幕都不拉上,便要人褪衣量身的不留隐私,评价他人身材时的窃窃私语与窃笑……
在来至霓城前,云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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