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的云流动的很慢，也没有风吹拂周围的花草，令其左右摇晃，仿佛时间静止了。
“阿波菲丝啊，说实在的，你还真有些笨笨的呢。”
被米思娜在旁边搀扶着，坐在镜湖的旁边，亚兰慢吞吞的话语显得有些无力。
亚兰那原本俊秀的脸庞早已不见了踪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苍老脸庞，让人无法与曾经的亚兰联想在一起。
一身薄薄的布衣，无法完全包裹住那显得瘦弱干枯的身躯。
“……”
阿波菲丝的剑身静静平躺在旁边的草坪上，看着这样的亚兰。
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，但阿波菲丝记忆中，此时的亚兰与魔王的身影却是渐渐的重合了。
躺在床上，那面无表情的魔王。
今天的亚兰有些奇怪。
以往，直至昨天，他都是和往常一样喊自己老大的。
……
“罢了，那个暂且先不提了。阿波菲丝啊，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我啊，苍老的我，无力的我。冒险……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我想要静静的享受接下来的时光，这短短的时光。但阿波菲丝你……又要何去何从呢？”
淡淡的转头，亚兰瞳孔中透露着无比微弱的金芒，看着旁边的阿波菲丝。
“我…我不知道。”
看着这样的亚兰，阿波菲丝有些莫名的难受。
不知为何，阿波菲丝联想到了曾经那天，在极北之地冰洞中的那个时候的亚兰，也是如此的奇怪。
……
“不知道么？啊，呵呵，这样啊……”
亚兰轻轻的叹了口气，在米思娜的搀扶之下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。
“阿波菲丝啊，你走吧。”
渐渐的转过了身去，背对着阿波菲丝，亚兰遥望着小路的另外一头，轻轻的吐出了这句话。
“……”
与那个时候一样。
躺在床上的老大，无力的老大。
“啊，对了。在这之前…我有一个请求。”
亚兰转过了身来，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，眼中闪烁着微弱的亮光，看着阿波菲丝。
“……”
阿波菲丝微微摇晃了两下，轻轻的浮了起来。
心中仿佛塞进了东西，有些难受。
今天的亚兰有些奇怪，有些陌生。什么时候，亚兰还要对自己发出请求了？难道就不能直说吗？
“能…能让米思娜，和我一起走么？”
亚兰看着米思娜，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，笑的很甜，眼中淡淡的金芒也有了稍许晃动。
温柔的表情，温柔如水的表情。
这，是爱恋的表情。
“……”
米思娜没有说话，没有发出那有些冷清的声音，只是一边搀扶着亚兰，一边深深的对阿波菲丝勾着头。
此时的她，早已撤去了那遮挡脸部的魔法阵，以自己最真实的面目，深深的向阿波菲丝低下了头。
……
“……”
直至半晌，阿波菲丝说不出话来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不明白该说什么。
……
得到了阿波菲丝的默许，久久低头不起的米思娜微微抬起头侧目，不敢直视阿波菲丝。她就这么小心翼翼的扶着亚兰，动作很轻柔。
两人没有再对阿波菲丝说什么，就这么慢吞吞的向小路的尽头走去。
……
“亚兰，你…还欠我一个条件呢。”
阿波菲丝的声音从亚兰身后传来。
听起来有些不知所措，也有些寂寥。
“啊……你说那个啊。”
不过，亚兰与米思娜却没有停下半分，依然渐渐的远行。
“那个，其实早就已经作废了呢。”
亚兰苍老的声音中也不免透露出了些许悲伤。
停下脚步，亚兰抬起头，静静看天。
他仿佛回忆起了，极北之地中，那个微雪翩翩的日子。
……
“其实，真正的亚兰，早在极北的那个黑夜，就已经死了。”
……
两人的身影逐渐的缩成了小小的黑点，只留下了阿波菲丝愣在了原地。
……
“米思娜，其实，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，我爱你。”
亚兰的脚步微微有些虚浮。
“别…别说了，别说那些傻话了…我们走快一些吧…别…别让主人看见了，她会伤心的。”
“说好了，我们要…我们要…永远在一起的。”
伴随着令人心痛的抽泣声，米思娜浑身颤抖着，她使劲的拉着亚兰，加快了步子。
“能…遇见…你们…真是太好了。在我还未下界…作为一名天使的时候，我…我从未…从未感受到…这种温暖的感觉…谢谢你们……”
“谢…谢……”
……
如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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