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桌球时居然未想起木月,这使我感到似乎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。当时我觉得自己已将他彻底忘在脑后。然而夜里返回宿舍,我开始这样想道:那以后已经过去了两年半,而他依然17岁。但这并不意味他在我的记忆中已渐趋淡薄,他的死带来的东西依然鲜明地留在我的脑海里,有的反而比当时还要鲜明。我即将满20岁,我同木月在16岁和17岁那两年里所共有的东西的某部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无论怎样长吁短叹,都已无法挽回……我无法表达得更为确切,但我觉得对于我的感觉、我想要表达的,你是会充分理解的。而且能理解此事的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。
我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仔细地思考你的问题。今天在下雨,下雨的周r多少使我有些惶惶然。因为下雨不能洗衣服,自然也不能熨衣服。既不能散步,又不能在天台上翻来滚去。只好坐在桌前,一边用自动反复唱机周面复始地听《温柔的蓝》,一边百无聊赖地观望院子的雨中景致。以前我已写过,星期天我是不拧螺丝的,因此信也就写得很长很长。不再写了,这就去食堂吃午饭。再见。
第十章 影院里的对话
第二天是周一,课堂上也没见到阿绿。到底怎么回事呢?从最后那次打电话来,已经过去十天。本想打电话到她家里问问,但想起她说过由她联系,只好作罢。
星期四,在食堂遇到永泽。他端着食盘在我身旁坐下,道歉说这段时间做了很多抱歉的事。
〃哪里的话,倒是让你破费招待。〃我说,〃上次庆祝你工作定下时,说奇妙也真够奇妙的了。〃
〃一塌糊涂!〃他说。
我们默默吃了一会饭。
〃和初美已经和解了。〃他开口道。
〃嗅,想必是的。〃
〃好像对你也说了些不大人耳的话。〃
〃怎么搞的,反省不成?身体怕是不大舒服吧?〃
〃或许。〃他轻轻点了两三下头,〃对了,听说你劝初美和我分手?〃
〃理所当然吧。〃
〃怕也是,咳。〃
〃那是个好人呐!〃我边喝汤边说。
〃知道。〃永泽叹了口气,〃对我有点好过头啦!〃
通知有电话打来的蜂鸣器响起的时候,我酣睡得如同昏死一般。当时确实达到了睡眠状态的极限,根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。熟睡当中,恍惚觉得头颅里灌满了水,大脑被泡得涨鼓鼓的。一看表,已是6点15分,却不知是上午还是下午,也想不起是几r星期几。望望窗外,院里的旗杆没有挂旗。于是我估计大概是晚上的6点15分。升国旗也是大有用场的。
〃喂渡边君,现在有空吗?〃阿绿问。
〃今天星期几来着?〃
〃星期五。〃
〃现在是晚上?〃
〃那还用说,好个怪人。是下午……6点18分。〃
到底还是傍晚,我想。对对,是躺在床上百~万\小!说时一下子睡过去了。我转动脑筋:是星期五。星期五晚上不用打工。
〃有空儿。你现在在哪?〃
〃上野车站。这就去新宿,能在那等我?〃
我们商定了场所和大致时间,放下电话。
到酒吧间时,阿绿早已坐在餐台最尽头处自斟自饮。她穿一件男人穿的那种皱皱巴巴的白s直领外套,里面是薄薄的黄毛衣,下着蓝s牛仔裤。手腕上套着两个手镯。
〃喝什么?〃我问。
〃j尾酒。〃阿绿说。
我要了一杯掺汽水的威士忌,这时我才注意到脚下有个很大的皮包。
〃旅行去了,刚回来。〃她说。
〃去哪儿?〃
〃奈良、青森。〃
〃一次去的?〃我不禁愕然。
〃怎会呢?无论我怎么作风特殊都好,也不可能同一时间南下奈良北上青森的。我是分开去的,分两趟。奈良是跟他去的,青森是我一个人。〃
我喝了一口威士忌苏打,替阿绿叨看的万宝路用火柴点火。
〃丧礼的事是不是很辛苦?〃
〃丧礼可轻松得很。我们习惯了嘛。只要穿上黑衣服,神s黯然坐在那里,同田的人就会适当地处理一切了。那些叔叔伯伯和左邻右舍都会做。随意买酒来,吃吃寿司,安慰安慰.哭一哭,闹一闹,分分迸物,开心得很,轨跟野餐差不多。跟rr夜夜照顾病人的r子比起来,那真是野餐啊。虽然筋疲力竭,我和姐姐都没掉眼泪哦。累透了,连眼泪也流不出来,真的,这样一来,周围的人又在背后说闲话了,说我们无情,连眼泪也不流。我们赌气,就是不哭。如果要假哭也可以的,但是绝对不g。令人气愤嘛。因为大家都期待我们哭,所以偏偏不哭。在这方面,我和姐姐十分相似,虽然x格大不相同。〃
阿绿把手触弄得当哪当螂飨,叫侍应过来,添多一杯汤科连斯和电大利果仁。
〃丧礼结束,大家离开后,我们两姊妹喝r本酒喝到天亮,大概喝了一升半。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说那些家伙坏话。那个是笨蛋、浑蛋、癞皮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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