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而言之,是一个杂种。
非人与人的,杂种。
为什么那块被重新炼过的祖母绿,会呈现出一种半途而废的效果。因为出手施法的人,根底不纯。
之前粉雄联盟两个高级成员,明明是凡人之身,战斗中却施展非人族类最精髓的密法,状况和眼下如出一辙。
非人和人的杂种并非没有,但多少年也难得出一个,恰似人类和蜥蜴,天生不该传宗接代。倘若接二连三出现,必然有大问题。
踟蹰于闹市街头,我想着自己该何去何从,蓝田半人委托的任务倒是顺利完成了,发现一个冒牌货,不过已经死了,人死灯灭,阿弥陀佛,我们就原谅他吧。
这时候我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常识——不要指望我会说我犯了一个错误,就算犯了我都不会承认的。
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死掉的。
尤其是死于他杀。
尤其是一个拥有非人特质,人类轻易杀啊杀杀不死的半人。
找到那个杀手,也许就可以找到原因。找到了原因,也许就可以解杂种横行的秘密,找到秘密是为了什么,显然不是我会考虑的问题……
左思右想,耳畔市声如潮,忽然一线细细的声音传来,在我耳边问:“老狐狸,回不回来来吃饭,今天晚上有可乐排骨和芫爆里脊。”
是辟尘。数个月以来我寄居东京,每天晚上六点到七点间,无论人在哪里,这问题都会准时在耳边响起,大多数时候我在市内,身边有手机,偶尔电话接不通,他才会丢下锅铲,跑出院子,用上千里犀牛吼这一大法。
我侧头听他把这句话重复两遍,不顾自己站在熙熙攘攘之中,连忙站个马步,大吼一声,“今天不回来了,给我留点。”
回来。不回来。回不回来。有人等你,有人盼你,有人留温热饭菜给你。
不曾无家可归的人,难以了解这些平常情事,多么可贵。
第一次去猪哥家,果然如他所说,看到一只好不拉风的犀牛在厨房里哼着hip…hop,看到我进来,探了一下头,面无表情地说:“住几天?”
看来他的客人不少,结果猪哥很不好意思,“我怕这个要常住。”
犀牛很警惕,“有伙食费交没?”
我和猪哥都很不好意思,“没有……”
辟尘于是叹了一口气,很伤心地缩回头去,自言自语地说:“他妈的,老子又要去每天去海里捉鱼来贴补家用。”
从这个角度来说,我愿意为猪哥上刀山下火海,两肋c刀不皱眉,反正这几件事情对我来说,也没什么麻烦。
眼看再在大街上对天狂叫,很快就会有警察来拉我去青山病院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我悻悻准备离开。走了五步,那两部勘察现场的警车呜呜开出,绝尘而去,我心里一动,折转身再进了那条小巷子,珠宝店前空无一人,铁闸门落下,上面封条触目惊心。我俯下腰,将手掌紧紧贴在铁门前一寸处,闭上眼感觉这几天中,出入过此地的种种气息,杂成一团,有如乱麻。
将精神集中在店主气息最后出现的那个时间,我沉入无上灵息境界,一丝一点地分辨那些杂乱线索,就像在解一大团乱麻,只要足够耐心,足够灵巧,总有那么一刻,你会找到一个线头,那就是理顺整团麻的关键。
我找到了这个线头,是一种味道。
一种极为古怪,绝不属于人类的味道。
狐不归(9)
重滞的腥臭包裹着死亡气息,像来自远古的诅咒,绝望而残忍。只是微微一缕,却有生命一般,缠绕游移。
我没有办法判断这气味来自谁。除非得到更多的信息,而要得到更多的信息,
我唯一希望的,是他来自外地,并且目前还没有离开香港。
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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