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被邀请的人都是远征和马孔多建村之前霍·阿·布恩蒂亚家的老朋友和他们的后
代;而这些后代从小就是奥雷连诺和阿卡蒂奥的密友,或者是跟雷贝卡和阿玛兰塔
一块儿绣花的姑娘。阿·摩斯柯特先生是个温和的镇长,他的权力纯粹是有名无实
的,他g的事情就是靠自己的一点儿钱养着两名用木棒武装起来的警察。为了弥补
家庭开销,他的女儿们开设了一家缝纫店,同果,甚至根据
特殊要求代写情书。尽管这些姑娘朴实、勤劳,是镇上最漂亮的,新式舞比谁都跳
得得好,可是她们却没列入舞会客人的名单。
乌苏娜、阿玛兰塔和雷贝卡拆出裹着的家具,把银器洗刷g净,而且为了在泥
瓦匠砌成的光秃秃的墙壁上增加生气,到处挂起了蔷薇船上的少女图;这时,霍·
阿·布恩蒂亚却不再继续追踪上帝的影象,相信上帝是不存在的,而且拆开了自动
钢琴,打算识破它那不可思议的秘密。在庆祝舞会之前的两天,他埋在不知哪儿弄
来的一大堆螺钉和小槌子里,在乱七八糟的弦线中间瞎忙一气,这些弦线呀,刚从
一端把它们伸直,它们立刻又从另一端卷了起来。他好不容易才把乐器重新装配好。
霍·阿·布恩蒂亚家里还从来不曾这么忙乱过,但是新的煤油灯正好在规定的r子
和规定的时刻亮了。房子还有焦油味和灰浆味,就开了门。马孔多老居民的子孙参
观了摆着欧洲碳和秋海棠的长廊,观看了暂时还寂静无声的一间间卧室,欣赏了充
满玫瑰芳香的花园,然后簇拥在客厅里用白罩单遮住的一个神奇宝贝周围。自动钢
琴在沼泽地带的其他城镇是相当普及的,那些已经见过这种乐器的人就觉得有点扫
兴,然而最失望的是乌苏娜:她把第一卷录音带放进钢琴,想让雷贝卡和阿玛兰塔
婆娑起舞,钢琴却不动了。梅尔加德斯几乎已经双目失明,衰老已极,却想用往r
那种神奇的本事把钢琴修好。最后,霍·阿·布恩蒂亚完全偶然地移动了一下卡住
的零件,钢琴就发出了乐曲声,开头是咔嗒咔嗒的声音,然后却涌出混乱不堪的曲
调。在随便绷紧、胡乱调好的琴弦上,一个个小槌子不住地瞎敲。可是,翻山越岭
寻找过海洋的二十一个勇士顽固的后代,没去理睬杂乱无章的乐曲。舞会一直继续
到了黎明。
为了修理自动钢琴,皮埃特罗·克列斯比回到了马孔多。雷贝卡和阿玛兰塔协
助他拾掇琴弦;听到完全走了调的华尔兹舞曲,她们就跟他一块儿嬉笑。意大利人
显得那么和蔼、尊严,乌苏娜这一次放弃了监视。在他离开之前,用修好的钢琴举
行了一次欢送舞会,皮埃特罗·克列斯比和雷贝卡搭配,表演了现代舞的高超艺术
。阿卡蒂奥和阿玛兰塔在优雅和灵巧上可跟他们媲美。然而舞蹈的示范表演不得不
中止,因为和其他好奇者一块儿站在门口的皮拉·苔列娜,跟一个女人揪打了起来
,那女人竟敢说年轻的阿卡蒂奥长着娘儿们的p股。已经午夜。皮埃特罗·克列斯
比发表了一次动人的告别演说,答应很快回来。雷贝卡把他送到门边;房门关上、
灯盏熄灭之后,她回到自己的卧室,流山了热泪。这种无可安慰的痛哭延续了几天
,谁都不知原因何在,甚至阿玛兰塔也不明究竟。对于雷贝卡的秘密,家里人并不
感到奇怪。雷贝卡表面温和,容易接近,但她x情孤僻,心思叫人捉摸不透。她已
经是个漂亮、强健、修长的姑娘,可是照旧喜欢坐在她带来的摇椅里,这个摇椅已
经修了不止一次,没有扶手。谁也猜想不到,雷贝卡即使到了这种年岁,仍有咂吮
手指的习惯。因此,她经常利用一切方便的机会躲在浴室里,并且惯于面向墙壁睡
觉。现在,每逢雨天的下午,她跟女伴们一起在摆着秋海棠的长廊上绣花时,看见
园中湿漉漉的小道和蚯蚓垒起的土堆,她会突然中断谈话,怀念的苦泪就会梳到她
的嘴角。她一开始痛哭,从前用橙子汁和大黄克服的恶劣嗜好,又不可遏止地在她
身上出现了。雷贝卡又开始吃土。她第一次这么做多半出于好奇,以为讨厌的味道
将是对付诱惑力的良药。实际上,她立刻就把泥上吐了出来。但她烦恼不堪,就继
续自己的尝试,逐渐恢复了对原生矿物(注:未曾氧化的矿物)的癖好。她把土装
在衣兜里,一面教女伴们最难的针脚,一面跟她们议论各种各样的男人,说是值不
得为他们去大吃泥土和石灰,同时却怀着既愉快又痛苦的模糊感觉,悄悄地把一撮
撮泥
喜欢百年孤独请大家收藏:(m.520book.cc),520阅读网更新速度最快。